第(2/3)页 缺耳乞丐握棍的手松了。他去年亲眼见过野猪冲进村子,拱塌三间屋,咬死一头驴。那种畜生,成群出动,见活物就扑。 “要不……换个地儿?” 跛脚乞丐也怕了:“城东还有个窑洞,虽然漏风,好歹清净。” “走!赶紧走!万一那猪半夜游荡过来……咱俩还不够塞牙缝!” 两人不再争庙,匆匆收拾破包袱,一瘸一拐退出门外。临走前,跛脚乞丐回头看了一眼:“这小子要是真死了,明天再来扒衣。” 门吱呀关上。 风卷着雪粒钻进来。 庙内重归寂静。 林无道躺在灰堆里,鼻尖呼出的气几乎看不见。他其实没完全昏过去,最后一丝清明让他听见了乞丐的对话。他知道他们不会回来——至少今晚不会。野猪的威胁比一件破衣重要得多。 他赢了第一局。 不是靠拳头,是靠嘴。 可身体已经到极限。寒冷像毒蛇,顺着脚底往上爬,缠住小腿、腰腹、心脏。他想活动手指,却发现掌心冻得粘在灰土上。他用力一挣,皮肤撕裂,火辣辣地疼。 不行,还得暖和点。 他必须活下去。 哪怕只剩一口气。 他挣扎着挪动身子,一点点往供桌爬。那里至少有屋顶遮着,说不定能找到点能烧的东西。指甲在地上刮出四道血痕,手臂颤抖得像风中枯枝。每一次移动都耗尽力气,但他不停。 终于蹭到供桌下。 桌底堆着鼠粪和烂纸,角落有个破布包,打开一看,是几根干香,早就受潮点不着。他翻来翻去,指尖突然触到一块硬物。 半块馒头。 发霉的,长着绿毛,边缘被老鼠啃过,缺口参差。 他拿起来,凑到鼻前闻了闻——没臭味,只是酸。还能吃。 他掰下一小块,用舌尖舔着碎屑,慢慢咽下去。唾液分泌出来,胃部抽搐,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第一滴水。他不敢多吃,怕一下子撑死。就这么一点一点,用舌头碾碎,分十几次吞完。 热量回来了些。 虽然微弱,但心跳稳了点。 他靠在桌腿边,仰头望着破屋顶。雪从裂缝飘进来,落在他脸上,融化成水,顺着鬓角流下。天还没亮,寅时未到。 他还得等。 等那个“刷新”。 到底是什么? 他不知道。 但他记得那机械音的语气——绝对真实,不容置疑。不像幻觉,不像梦。 如果真有东西会在清晨出现…… 他必须记住。 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数呼吸,一下,又一下。数到三百,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。 不是风声。 也不是老鼠。 是声音——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 冰冷,机械,毫无情绪: “今日一卦已刷新——城西棺材铺藏有死人假尸。” 十二个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