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桂芳听了,脸上露出些无奈又带着点骄傲的复杂笑容,叹了口气:“享啥福哟,这孩子,主意正着呢。 这不,大半夜的,还得为他这点事儿,我这儿东奔西跑的。” 她说着,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棉袄内兜那硬邦邦的一沓钱,开始说起正经事儿。 约莫一个钟头后,刘桂芳揣着用两千块钱换来的两株用木盒红布仔细捆扎好的野山参,从老张头家出来了。 老张头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,看着那手电筒的光晃悠着消失在村道拐角,才转身回了屋。 屋里,儿子张大民正蹲在炕沿边抽烟,见他爹进来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爹,那两棵老参,两千块钱就卖了?这也忒便宜了! 县城药铺里,这样的老参,至少卖你五六千!” 老张头瞥了儿子一眼,没急着说话,先不紧不慢地装了一锅旱烟,就着炕桌上的煤油灯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 辛辣的烟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开来,他才哼了一声,开口道:“嫌便宜?嫌便宜你有能耐,你咋不去县城开个药铺坐堂当掌柜? 再说了,你当那药铺子是善堂? 你拿去卖,层层扒皮,刨去车马盘缠,落到你手里能多出几个子儿?” 张大民被噎了一下,还是有点不服气,小声嘀咕:“那……那他们家买参也不是自己用,是拿去送人的。 送礼这东西,就是个面子,懂行的少。 咱们把上次收的那几支林下籽参卖给他们,看着也差不多,不也一样?” 他说的林下籽参,是用野山参的种子在仿野生环境下自然生长出来的,外形和野山参颇为相似,但年头和药性就差得远了,行家一眼就能分辨。 老张头闻言,捏着烟袋杆子的手顿住了。 他缓缓转过头,昏黄的灯光下,那双常年翻山越岭、惯看风雪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鹰,爆发出慑人的光芒,直直刺向儿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