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锈蚀的钥匙-《开局绑定诸天副本系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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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频噪音的余韵还在耳中嗡嗡作响,但更响亮的是怪物喉咙里发出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成天趴在地上,左小腿传来贯穿性的剧痛。李欣然的那一刀精准而残忍,不仅刺穿了他本就感染的伤口,还搅动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刀刃确实割开了肌腱。鲜血正从前后两个豁口汩汩涌出,在地面积水晕开大片的猩红。
抑制剂的效果在急速消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短暂被抑制的麻痒感正卷土重来,而且更加凶猛。沿着小腿向上蔓延,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他的肌肉里扎根、生长。腰侧的刀伤也在同步恶化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而三米外,那个畸变种研究员已经重新“锁定”了他。
它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,几乎将整个门框塞满。覆盖眼睛的薄膜疯狂蠕动,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睁开。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缓缓张开,三层环状的利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。粘稠的唾液滴落,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白烟。
“吼……”
不是咆哮,而是某种低沉的、狩猎前的确认声。
成天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距离银色金属箱三米,距离怪物五米。他的左腿基本废了,右腿虽然能动,但拖着左腿根本跑不起来。桌腿武器不知道掉在哪里,手里只有那个被李欣然打碎警报按钮的仪器——现在连噪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笔记本在怀里发烫,但他不敢再去看。
47%的同化风险。刚才只是“解读”,身体已经出现了异样感。如果再尝试“干涉”,他可能真的会开始变异。
但不变异,现在就得死。
怪物动了。
不是猛扑,而是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踏进房间。它的左脚踩在地面血水上,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右臂依旧无力地垂着,但那只畸变左臂的三趾利爪已经张开,每一根指爪都有成天的小臂那么长,尖端弯曲如镰刀。
它在享受这个过程。或者说,它残留的那点人类意识碎片,正在享受猎物绝望的姿态。
成天咬紧牙关,用右手撑地,拖着左腿向后挪。每挪一寸,左腿的伤口就被摩擦一次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但他不敢停,身后是墙壁和药剂架,无处可退,但他必须争取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。
眼睛快速扫视周围。
实验台上,有手术刀、镊子、试管架……都是小物件,对眼前的怪物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冷藏柜……如果能砸开,或许能用里面的药剂当投掷物?但怪物不会给他时间。
通风口……在房间左上角,距离地面三米高,网格罩看起来锈蚀严重。李欣然说通风管道通向备用出口,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怎么爬上去?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怪物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它那覆盖眼睛的薄膜转向了房间的某个角落——那是成天刚才滚过去时,不小心碰倒的一个药剂架。架子上掉下来几个玻璃瓶,其中一个摔碎了,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,正散发出刺鼻的氨水气味。
怪物的鼻子抽动了一下,然后猛地向后退了半步,发出一声嫌恶的嘶吼。
它讨厌这个味道?
成天瞳孔一缩。是了,笔记本“解读”出的信息里有一条:视觉器官退化,依赖听觉与嗅觉。强烈的气味会干扰它的感知!
他立刻看向实验台。上面有几个贴标签的瓶子:乙醇、福尔马林、浓盐酸……
没有氨水。但浓盐酸的刺鼻气味或许也能用?
可距离太远了。实验台在房间中央,离他至少四米,离怪物更近。他根本够不到。
除非……
成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下。
他正坐在一滩混合了自己鲜血和地面积水的液体里。而他的裤子口袋……刚才从楼梯间尸体上找到的,那支用完的注射器,还在里面。
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。
怪物已经从氨水气味的刺激中恢复过来,重新将“注意力”转回成天。它似乎失去了耐心,不再缓慢逼近,而是直接抬起左臂,利爪朝着成天当头拍下!
就是现在!
成天没有躲——他也躲不开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破仪器朝着实验台方向全力掷出!
“砰!”
仪器砸在实验台边缘,弹了一下,撞翻了台子边缘的几个瓶子。其中一瓶浓盐酸晃了晃,但没有倒。
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半秒注意力,利爪的轨迹偏了一点点。
就这半秒。
成天已经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空注射器,拔掉针头护套,然后将注射器的玻璃管狠狠扎进自己左腿的伤口!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但他咬着舌尖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他用拇指推动活塞,将注射器管子里残留的、混合了自己鲜血和抑制剂残留液体的东西,全部挤压出来,喷溅在面前的积水里。
然后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空注射器朝着实验台上那瓶浓盐酸扔去!
注射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怪物的利爪已经落下。
成天闭上眼睛。
“啪。”
注射器没有砸中浓盐酸的瓶子,而是砸在了瓶子的旁边,弹开。
失败了吗?
但下一秒——
“嗤啦——!!”
浓盐酸的瓶口,原本就有些松动,被注射器这一砸,瓶盖彻底脱落。瓶子倾斜,里面足有500毫升的浓盐酸倾倒而出,哗啦一声全部浇在了实验台上!
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升腾而起!
实验台上的各种化学试剂、纸张、塑料制品,在浓盐酸的腐蚀下疯狂反应,冒出大量混合着氯化氢气体的浓烟!烟雾迅速扩散,整个房间在几秒内就被刺鼻的白色气雾笼罩!
“吼嗷嗷嗷——!!!”
怪物发出痛苦而狂怒的嘶吼。它用利爪疯狂挥舞,试图驱散烟雾,但无济于事。强烈的刺激性气体严重干扰了它依赖的嗅觉,甚至开始腐蚀它裸露在外的皲裂皮肤。它踉跄后退,庞大的身躯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成天也在烟雾中剧烈咳嗽。他的眼睛被刺激得流泪不止,呼吸道火辣辣地疼。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,透过越来越浓的烟雾,看向墙边的银色金属箱。
三米。
他用右手抓住旁边药剂架的金属腿,忍着左腿伤口被撕扯的剧痛,一点一点,将自己沉重的身体拖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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