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名年轻的军官双眼通红,他焦急地跑到苏哲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:“殿下,是我们的百姓啊!我们不能对他们放箭!” 苏哲立于墙垛,冷眼俯瞰城下惨剧,面无表情。 视那冲锋的数万条人命为一堆移动的木头。 他的声音,比城头的寒风还要冷冽。 “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百姓了。” “从他们被敌人俘虏,被当成武器推到阵前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是敌人的武器。” “对他们仁慈,就是对我们身后家人的残忍。你脚下的这座城里,有你的父母,有你的妻儿。你想让蛮兵踏过这些人的尸体,再去屠戮他们吗?” 苏哲的话,如利刃剖开战争血淋淋的现实。 那名年轻军官呆住了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苏哲没有再看他,而是对着身边的传令官下达了命令。 “传令,放箭!” 命令通过旗语和吼声,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城墙。 可许多士兵于心不忍。 他们虽拉开了弓,但箭矢射出的角度偏了几分,或者力道弱了许多。 射出去的箭雨,变得稀稀拉拉,未能有效阻碍那数万人的冲锋。 苏哲身边的陈白袍,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行动来诠释命令。 “锵!” 北凉刀出鞘,一道银光闪过。 他身边一个举着弓箭,手臂不住发抖,迟迟不肯射出致命一箭的弓箭手,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头颅便冲天而起。 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,洒在了周围几名士兵的脸上。 陈白袍手持滴血的战刀,眼神冷酷地扫过所有迟疑的士兵,发出一声怒吼: “执行命令!” 这血腥的一幕,这冰冷的声音,让所有还在犹豫的士兵,都感到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他们明白了,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中,任何妇人之仁,都只会害死自己,害死同袍,害死身后的家人。 这里是战场,不是善堂! “嗖!嗖!嗖!” 再也没有人迟疑。 箭雨如乌云,从城头倾泻而下,覆盖了那些被驱赶的炮灰。 城下,哭喊声、哀求声、中箭后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悲惨的地狱交响曲。 那些炮灰成片成片地倒下,但后面的人,依旧被督战队的屠刀逼迫着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。 他们想停,却停不下来。他们想退,退路却早已被死亡封锁。 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人命消耗战。 苏哲的视线越过这片人间炼狱,落在了后方那整齐划一的北蛮大军阵中。他的心,坚硬如铁。 他清楚地知道,呼延霸此举,一是为了用这些炮灰的性命,来消耗守城的箭矢和滚石擂木。 二是为了用这种残忍的手段,来动摇守军的军心,让他们在愧疚和不忍中崩溃。 这是一个阳谋,一个血淋淋的阳谋。 当城下的尸体堆积了厚厚一层,炮灰的人数消耗了将近一半的时候,北蛮大军的阵中,终于有了新的动静。 数十架庞大的攻城锤,被数百名健壮的蛮兵推动着,向前推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