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哲浴血归来,身下的战马筋肉虬结,鼻腔里喷出灼热的白气,马蹄在原地焦躁地踏动,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 他没有在殿外下马,而是径直骑入了这大乾王朝最神圣的金銮殿。 光洁如镜的地砖上,留下一个个清晰的马蹄印,混杂着暗红的血迹。 他单手提着一颗头颅,随手向前一扔。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落在殿中,骨碌碌滚出好远,最后停在一名官员的脚下。 头颅上的双眼圆睁,写满了死前的惊恐与不信,正是北蛮先锋大将呼延灼。 刚刚还在为蛮兵退去而窃窃私语、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,全部噤声。 偌大的金銮殿内,落针可闻,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梁柱间回荡。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那个骑在马上、身披血甲的年轻皇子身上。 他还是那个他们熟悉的九皇子,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杀伐之气,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陌生与畏惧。 终于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。 他是礼部尚书王肃,在大乾三朝为官,德高望重。 他不敢直斥苏哲滥杀敌将,那毕竟是天大的功劳。 于是他从礼法入手,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说道:“殿下!金銮殿乃天子与群臣议政之所,何其庄严!岂能容战马踏入,血污玷染?此举有违我大乾立朝以来的祖制,不成体统啊!” 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,满是为人师表的训诫口吻。 一些守旧的老臣听了,不由得暗自点头。 在他们看来,规矩就是天。 苏哲闻言,并未动怒。 他翻身下马,战靴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,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。 他没有去看王肃,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几乎被鲜血浸透的铠甲。 铠甲上,刀劈斧凿的痕迹纵横交错,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。 “王尚书,你可看清了?” 苏哲开口,声音平缓,却字字送入大殿每个角落。 “这上面,是我大乾将士的血,也是北蛮蛮夷的血。孤用它来祭奠在边关被屠戮的数万军民,用它来告慰那些战死沙场的英魂。这,便是今日最大的‘体统’!” 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直视着王肃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 “或者,王尚书你更喜欢看着蛮夷的战马在这里肆意践踏,然后你再领着百官,毕恭毕敬地讨论该用何种礼节,将燕云十六州献给他们?” 王肃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后。 他嘴唇哆嗦着,强行辩解道:“一码归一码!殿下虽有退敌之功,但国之法度不可废!祖宗之规矩不可乱!若人人都如殿下这般无视规矩,我大乾岂不是要乱套了!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向周围的官员频频使着眼色。 他试图用“法度”和“规矩”这两个大帽子来压制苏哲,将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并希望引起其他官员的共鸣,共同向苏哲施压。 毕竟,在场的许多人,都是靠着这套“规矩”才爬上高位的。 “规矩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