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色光芒散去时,成天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 不是之前那个纯白的结算空间。这里更大,更像一个……休息室? 大约五十平米,灰白色的墙壁,天花板不高,嵌着柔和的LED灯带。房间一侧摆着四张简单的单人床,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。另一侧有张金属桌子,几把椅子,还有一个小型储物柜。角落里甚至有个卫生间,门虚掩着,能看到里面的洗手池和马桶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面的墙壁——一整面都是屏幕,此刻显示着简单的UI界面: 【当前团队:未命名】 【成员:4人】 【拥有积分:650】 【安全屋使用权限:12小时(倒计时中)】 【下一场景倒计时:11小时47分】 “安全屋?”陈莽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张床边坐下,长长吐了口气,“妈的,总算有个像人待的地方了。” 李欣然已经打开了储物柜。里面分层放着一些基本物资:瓶装水、压缩饼干、干净的衣物,甚至还有毛巾和洗漱用品。 “有药吗?”她回头问。 成天走过去看。第二层确实有个医疗箱,比之前兑换的那个大,里面东西更全:缝合包、各种抗生素、止痛针、甚至还有简易的夹板和绷带。 “先处理伤口。”成天说。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安全屋里只有压抑的痛哼和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。 李欣然主刀,成天打下手。陈莽后背的灼伤面积不小,皮肉焦黑,需要清创。没有麻药,陈莽咬着毛巾,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,但硬是一声没吭。 周医生的手臂在躲避光球时被擦过,少了一块肉,也在流血。他自己用酒精消毒,疼得龇牙咧嘴。 成天自己检查了一下,只有些擦伤和淤青,不算严重。但他感觉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——核心数据碎片涌进的信息量太大了,像一口气被塞进了一本百科全书,现在还在消化。 处理好伤口,四个人各自换了干净衣服,围坐在桌子旁。桌子上凭空出现了四份热食:土豆炖牛肉、米饭、炒青菜,甚至还有一小碗水果。 “系统还挺贴心。”陈莽拿起勺子,狼吞虎咽。 成天也饿了,但他吃得很慢,脑子里还在整理信息。 三层庭院。门厅、回廊、核心。 方舟计划。培养舱。事故。 入侵进度0.3%。 还有那个缠绕荆棘的高塔徽章…… “成天。”李欣然轻声说,“你拿到碎片的时候,看到了什么?” 成天抬起头。另外三人都看着他。 他放下勺子,组织了一下语言,把脑海中的画面和信息尽可能详细地说了出来。当他描述那些泡在培养舱里的人,描述脑波图变成乱码,描述最后三层结构图时,周医生的勺子掉在了桌上。 “所以……我们可能根本没有‘身体’在这里?”周医生的声音发颤,“我们的意识被上传了,身体在某个地方的培养舱里?像……像科幻电影那样?” “有可能。”李欣然点头,“方舟计划如果是意识备份项目,那么构建虚拟环境来测试稳定性是合理的。但事故导致系统失控,开始自发捕捉意识……” 她顿了顿:“但如果是这样,那些‘巡夜者’、‘王明德残像’又是什么?系统自带的防御程序?还是系统演化出的……某种东西?” “还有‘管理员’和‘叛乱者’。”陈莽接话,“残像最后说这两拨人都在看着我们。他们是谁?系统的维护者和破坏者?” 成天没说话。他调出安全屋的屏幕,找到个人存储空间。里面果然多了一份文件,标题是【午夜医院场景背景资料】。 他点开。 文件很长,密密麻麻的文字、图表、时间线。成天快速浏览,越看心越沉。 【场景背景:午夜医院】 【原型:2020-2022年‘方舟计划’第一阶段测试场】 【原始目的:测试人类意识在模拟医疗环境中的稳定性与抗压性】 【失控时间:2022年9月14日凌晨3时左右】 【失控原因:未知(记录被部分删除)】 【失控表现:场景开始自发演化,生成防御/清理机制(代号‘巡夜者’),并主动捕捉周围现实世界的意识体投入测试】 【当前状态:场景稳定性37%,污染度63%,建议废弃】 下面还有更详细的数据:王明德确实是项目初期招募的研究员,负责药物测试部分。周晓梅是配药护士,在失控当晚值班。 她的最后记录停留在凌晨3:14——就是成天在大厅看到的那个停止的电子钟时间。 【周晓梅(员工编号:AY-307)】 【最后记录:检测到系统异常波动,前往地下二层查看。】 【后续:信号丢失。状态标记为‘失踪(疑似意识融合)’】 “意识融合……”周医生盯着那行字,眼睛红了,“什么意思?我妹妹的意识和系统融合了?她还……还存在吗?” 没人能回答。 成天继续往下翻。后面是关于系统架构的描述,证实了三层结构: 【‘终焉之庭’系统架构】 【外层:门厅(测试区)-当前所在】 【中层:回廊(存储区)-存放稳定意识体及项目资料】 【内层:核心(控制区)-系统主程序及最高权限所在】 【访问权限:逐层提升,需完成前置场景并获得足够积分/权限】 还有一行加粗的警告: 【注意:系统检测到未知数据源入侵,当前入侵进度0.3%。入侵源疑似具备高权限伪装能力,已渗透至部分场景底层。所有玩家请提高警惕,勿轻信异常信息。】 未知数据源入侵。0.3%的进度。 成天想起残像崩溃前说的话——“‘管理员’和‘叛乱者’都在看着你们”。如果系统本身在被入侵,那这两拨人会不会就是……入侵方和防御方? “等等。”李欣然突然说,“如果系统在被入侵,那么给我们发布任务的‘观察者’,是系统本身,还是入侵者?或者……是所谓的‘管理员’?”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是啊,谁在操控这个游戏?谁在给他们积分、任务、奖励?是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在筛选能帮忙对抗入侵的人,还是入侵者在利用他们达成某种目的? 或者,两边都在利用他们? “妈的,头都大了。”陈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继续玩这个游戏?帮系统打入侵者?还是想办法逃出去?” “逃出去的前提是知道我们的身体在哪里。”李欣然冷静分析,“如果意识上传是真的,那么强行断开连接可能导致意识消散或变成植物人。必须找到安全脱离的方法。” “那就要去‘核心’。”成天说,“资料显示最高权限在那里,应该也有脱离系统的控制台。” 第(1/3)页